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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劇】在黃昏讚歌裡學習愛自己:我親愛的朋友們(디어마이프렌즈)。


日暮向晚,你曾經想過老了的時候會是過著怎樣的生活嗎?
對於黃昏之戀的影視作品,我們大多都不感興趣,可老年生活卻可能是我們每個人會在未來所面臨到的事情。對於老年人,我們最先接觸的該是我們的家人,可就像《Dear MY FRIENDS》當中,高賢貞所飾演的朴菀所說:「我對你們的生活,不感興趣」,概括了大部分成年的我們心中所想的。

Souce:http://portal.stpi.narl.org.tw/index/article/37
1974-2050年各國老年人口(65歲以上)所占比率變化
Souce:由統計資料看人口老化問題@科技政策觀點,作者:黃財丁
目前的臺灣將在兩年後面臨進入高齡社會(65歲以上的人口超過15%),韓國的人口結構其實和臺灣差不多,在2025年的時候,兩國都將成為老年人口超過20%的「超高齡社會」的一員,就目前來說我們的老年人口比率還高於他們,可是在2032年的時候則面臨到死亡交叉,變成在亞洲僅次於日本的老年化社會。

對於擅長用戲劇包裝現實生活的編劇老手盧熙京(盧編)而言,在面對雜誌訪問中提到:「在寫了年輕人和青春的故事之後,這次想寫老人與生命的故事。」而到底,我們怎樣的去界定老人呢?該是用年紀、心態還是有其他的評斷方式呢?除了以「生理年齡六十五歲以上」定義老人;另外有學者是用生命表當中人的「平均餘命為十或十五歲的生理年齡」。在此之外,還有著許多的統計方式來將平均壽命不斷延長的我們更新定義。

《Dear MY FRIENDS》的文案寫的是「還沒有結束,還活著。黃昏的青春,人生的讚歌。」說的則是一群可稱為國寶的演員們合力演出的人生舞台。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先看編劇盧熙京在2008年寫的散文集《此刻不愛的人,都有罪》。而後會發現,書中一篇篇的故事在這次的電視劇當中串成了一條線、織成了一片網,用她自己的生活經驗寫成了連續劇。

第一次接觸到盧編的作品是從2008年玄彬和宋慧喬合拍的《他們的世界》,那時候的我,第一次看到,原來電視劇除了愛情故事之外還能說些不一樣的內容。雖然是被主演的外貌給吸引去看,看最後獲得的是人生該如何用開闊的心情去看待,還有大人他們用經驗累積起的人生給了我們借鏡。這部收視率在當時可以說是相當的低迷,可卻是我在對韓劇做解釋的時候最常拿出來說的一部。
電視劇有可能不是屬於大眾,而是屬於少數人;有可能不是娛樂的時間,而是苦惱的時間;有可能具有的不是一次性,而是永久性。 ---盧熙京

盧編從她踏入編劇這領域的前十年,所寫的作品收視率不斷的起伏,即使如此,她還是頒獎典禮的作家賞和最佳劇本的得獎常客。也因為這樣,她的作品成了令電視台和眾又愛又恨的作品,原因就在於她所執筆的劇本,當中的人物太過寫實,可又無法對著樣的魅力視而不見,因為這樣吸引了不少演員成了她的王牌班底。那時候的她,從在2008年第一次出版《此刻不愛的人,都有罪》當中的一段她對於觀眾收看韓劇的觀察,可謂是一針見血,但在同時也感受到她的傲氣。
過去的我,將「輕鬆」的相反詞誤認為是「深度」,把「沉重」和「深度」誤認為是同義詞。最近,我有了不同的看法,電視劇一定要有趣才行。何必硬要在這個無趣的世界,寫些無趣的東西呢? ---盧熙京
十年的時間過去,傲氣不再這樣的凌厲,可是卻也讓她對寫作變得較為圓滑,同時磨出了新的想法。過去總認為嚴肅才能寫出深度的作品,將這兩者密切的連接,可也因此失去了許多人的興趣,原因再於電視劇對於大多數的人而言是種消遣,追求的是種幻想式的快樂。而我們在《沒關係,是愛情阿》當中,看到了她把希望讓人正視自己內心的想法,用有趣的方式來表現,的確大獲好評,更走出與其他編劇不一樣的路。

對於《Dear MY FRIENDS》我只能說這是部你可以壓著不碰,但不能不收的電視劇。有一天,當你無聊找出來看的時候,你會被這部戲的其中一段內容甚至是一句對白而淚流滿面。

在演出到第八集的《Dear MY FRIENDS》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寫這篇心得,前四集著墨的點都放在各有鮮明特色的主演們,沒有特別的重點,就像是在寫流水帳一般的從開同學會來延展。因為開心而大笑、因為小事而大吵、因為內疚突然大哭,如此的直白也因為這樣,我們更加能融入劇情,因為太貼切生活,用這樣的角度,彷彿就像是讓我們從旁的觀察、了解他們。


有老夫老妻、有喪偶不久的鰥夫和寡婦、有被劈腿的離婚女跟最後因老公最後還是走向妻子的離婚的阿姨與因為家庭關係而從未結婚的姑母。這可以說是集結了在所有人生盡頭前,可能會面臨到的感情狀態。在都要快養不活自己的時代底下,大部分的時間我們多把視線放在自己的身上。可透過它,我們在他們身上看到一絲又一絲父母的身影重疊在他們當中。



就如同劇中的阿姨們所說的身邊那群「每個人都擁有超戲劇化的人生」的姐妹們,就如同我們的長輩一般,經歷過大半輩子,有人每天打轉在工作、子女、丈夫、追求自己的人生或是藝術上,都有著豐富的故事,只不過我們很少有機會去聽、去感受。
死亡並不可怕,而是一個美麗結束的機會。

第一個最深刻的畫面,莫過於他們集體的去拍「遺照」。這個對很多人來說會是晦氣的事情,對他們而言,能在離開之後還有張好看的照片,留在大家的印象當中,不也是件美事嗎!因為死神隨時都在他們的身邊,不一定會留時間讓你與他人告別。所以比起其他人,他們更願意奉獻自己的時間給自己的家人、朋友和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而最讓人對劇裡的他們所羨慕的,是就連死去都想要牽著手一起走的那種友情。



第二個印象深刻的畫面則是光洙關心著媽媽的橋段。記得在一出場時還有著毛躁感,身為小兒子的他,搶著擔起照顧媽媽的責任。在接到媽媽受傷的消息,比誰都還放心不下心中的焦慮,然後過狂奔回家看護。雖然不能住在一起,可透過家中的監視鏡頭,了解到原本像公主一般的媽媽其實非常的孤單、夜不能眠。難得帶著媽媽去電影院約會,望著枕在自己肩頭的媽媽,想著小時候將他抱在懷中、吃著棉花糖一起出遊的情景,可不能這樣將媽媽抱在懷裡的時間終將到來。然後,在電影終場的時候體貼幫遮散場的燈光,只怕干擾到難得好眠的媽媽,然後含淚又體貼的看著眼前那一再重播的動畫片。
成為大人,是從受傷的一方,變成給予傷害的一方,當我們察覺自己傷害別人時,終於成為大人。
在這一瞬間,忽然也讓我想到,爸媽其實也老了!當我們能夠付出關心的時候,也表示我們已經長大了。可當年紀越大,我們卻變得不知道如何表達,一句關心從口中說出都會感到無限的彆扭,有時候甚至是用反話來表示自己的心意,有候因此傷了他們的心,可我們孰不知,總是直接與我們對話的父母,也會希望我們直接的面對與表達。
人生其實比連續劇更戲劇化。
我們總認為電視劇是誇大了生活,可孰不知人生是最戲劇化又讓人措手不及的一幕戲。在劇中互有關聯的人,最後終能打開各自的心結,可現實生活一點也不是如此。當「時機」錯過了,就像人生一去不復返般,沒有挽回的餘地。

第五、六集是目前集數當中,感情最波濤洶湧的一段。或許是因為導演和編劇就像是已經看透觀眾沒有耐心的看著日暮生活,在說完朴莞和延河的愛情故事之後,用快進的方式說了阿姨們各自的生活,說著每個光鮮亮麗的背後,其實都在各自的身體和心上留下又大又長的傷疤。可在這些不為外人的道的經歷也只能自己消化,別人無從幫起。
唯有自己痛過,才能了解他人的痛楚;只有自己經歷失敗,才能撫慰失敗者的心靈。
在當中,最是重點的關鍵字「自由」,這名詞看似虛幻可又那麼的真實,可讓人又愛又恨的是它把所有人都困在當中。劇中的每一個人,沒有一個人是自由的,因為大家的心都被過去給綑綁住。

喜慈阿姨被自己的小心的個性與別人的視線給限制住;英媛阿姨被不斷惡化的健康給限制住;忠南阿姨被自己所擁有的龐大家族成員給限制住;晶雅阿姨是被奉獻給家人的愛給限制住;石均叔叔則是被自己傳統的大男人主義給限制住;蘭熙阿姨則是被曾經失敗的婚姻給限制住,更別說朴莞被小時候的記憶所還有媽媽全神灌注的關心給限制住。

透過晶雅阿姨的大女兒被家暴後追求自由的過程中,「Freedom」這單詞不斷的出現,像是要下大家提醒它的存在。在每個世代當中大家都有專屬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可是不是每個人都適用,甚至她也會與時俱進。所以晶雅阿姨在經過自己媽媽的去世和知道自己的大女兒因為自己的放心而受到傷害後,開始想要一個人好好過生活。



還有為了避免最愛的人重蹈覆轍,所以朴莞其實一直在蘭熙阿姨的監管之下生活著,就怕他有一點的脫離她所安排的軌道。從第一集開始,朴莞不像是一般的上班族,而是在作為自由工作者同時照顧著媽媽跟一票可劃上等號的阿姨們。透過忠南阿姨的視線和問話,間接地知道朴莞完全是照著媽媽的期望走。因為小時候有著被自己的媽媽給餵藥瀕臨死去的記憶,所以下意識地想要討好媽媽,就連最後結婚與否的選擇更是如此。
愛情並不是為對方放棄些什麼,而是為對方做些什麼 ---沒關係,是愛情阿
看著被自己推遠的延河,或許延河不懂朴莞內心糾結的根本,可他知道分隔兩地是目前能給的止痛藥,讓人麻痺之餘可還是要讓痛提醒傷痕的存在。

每次視訊的兩個人,從望著銀幕的眼神當中都看得出相愛著對方,但相愛卻不願相處,卻是他們最佳的相處之道。所以在遙遠的彼方相互傾聽沒有彼此的生活軌跡,用這樣的方式參與彼此的人生。

可朴莞在不知不覺間也來到了臨界點,想問的沒說出口、想愛的無法碰觸,所以利用著主編這在崩潰前能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讓自己在心中的那道牆內不斷地衝撞、拉扯,希望能找到出口宣洩的同時提醒自己還愛著。

你來寫我的故事吧!」這是朴莞最常聽到的一句話,這從第一集當作楔子出現,到了第九集要成了轉結點來解開各自的心結的旗號。如果有看《此刻不愛的人,都有罪》,將會發現朴莞就像是盧編。不管是在人物個性和生活軌跡的特寫,都有著相當程度的重疊。也因為真實,所以讓人難以預料接下一步會是怎樣的發展。但我想會是個溫暖的走向,因為,連續劇還是得有趣點,這句可是盧編所說的呢!

每一天,我們也都被時間的巨輪推動而往更成熟的路途邁進。劇中這群可以說是也都當了大半輩子的老師級演員,每個也都無不是從青春年華的女主慢慢退居成為不可或缺的綠葉。這次就讓綠葉當主角,帶大家在炎熱夏天中,在開枝散葉所長成的廣大樹蔭下聽他們說會兒關於該是如何「活在當下」的精彩人生故事。





文字撰寫:艾利斯
圖片來源:디어 마이 프렌즈@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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