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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劇】《芝加哥打字機(시카고 타자기)》用文學串接歷史,使人把握每一個當下。


《芝加哥打字機》的落幕,不代表故事的結束,更多是啟發另一個人想法的開始。如果說文字有力量的話,那希望它可以透過戲劇的展演而強化它的能力。

。芝加哥打字機。

tvN今年該是把上半年的預算都壓在這部,而從演編導三者的選取來說,完全是線上的高規配備。由轉戰大螢幕許久的劉亞仁跟林秀晶,加上由執導過《急診男女》和《通往機場的路》的金哲圭導演搭配大熱作品《擁抱太陽的月亮》和《Kill Me Heal Me》的陳秀完編劇。

在抓不透的劇情底下所展開的故事,最先讓我注意的是這部的配樂,從在第一集當中韓世宙的海外簽名會所搭配的CeeLo的《 Better Late Than Never》,開場白的第一句「It might sound crazy, But I think I recognize her from a dream」,回想起來,卻也意外地帶出她對於田雪的第一印象,更甚至對白都是從這句來做延伸。

芝加哥打字機,是以湯普森衝鋒槍開槍的聲音像是打字機,又是芝加哥黑幫的最愛而得名。也同劇中田雪所說「筆比刀更銳利、打字機比槍更厲害,讓你寫些好的作品,不要寫勾引女人,追求名利富貴的那種作品,而是真正偉大的作品。」,連結了寫作跟槍枝而讓兩者之間有著緊密的關係。

而到底作品好壞的定義又是源自於那些標準呢?銷售量、話題性還是能夠感動人心,這次就透過韓世宙這個因為作品賣座而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來告訴大家在連結1930年代的韓國獨立運動人士跟文人到現代的愛情故事。

。作家。

「作家」看起來是份瘋狂的職業,為什麼要視死如歸一般的寫作呢?對於田雪來說,韓世宙的成功對她來說就像是一部紀錄片,不僅是表象更是一個人努力成長的過程,所以讓她成為了韓世宙的頭號粉絲。

十年前的韓世宙將「寫作」當作是救命稻草,因為文字不會背叛他,也能讓他存有一絲的尊嚴,更重要的是可以逃避現實,最後只求能夠餬口,那就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十年後在Subway裡的對話,將編劇埋下的點連成了線,正所謂事出必有因,韓世宙和田雪的對話,更是不斷地在解釋其中的關係。有趣的是高級的語句,他用著樸實的單詞生動描述著他的夢想,這該也是他成為暢銷作家的主因。

拜倫說:「If I don’t write to empty my mind, I go mad.」;夏多布里昂說:「所謂獨創的作家,不是不模仿別人,而是無法被人模仿。」,短短的兩句話道盡了他的作家路,這條他無法笑看過往的的道路,雖然讓他有著富裕的生活,卻有著貧乏的內心,封閉了自己對外的感情連結同時,無時無刻的寫作,讓他走向瘋狂。

面對田雪的接近,更像照面著鏡子,無所遁形的同時又想看得更清楚。不管被如何的包裝,對他來說不是因為有著高尚的情操開始寫作,而是成為作家不過就是在狗屁倒灶的社會下,只在他面前唯一為他敞開的道路。

。也許是我最想聽的話。

芝加哥打字機當中的田雪劃下了這段話:「把你的手放在額頭上,你很努力地活著,也請把你的手放在我的額頭上。當一個人把自己的指紋按在別人的額頭上安慰他的那瞬間,不重要的事情都將會煙消雲散。被像泡沫般膨脹的慾望所掩蓋而無法看清的沉默,將會擁抱我們。你辛苦了,為了生活、為了活下去,到現在已經很努力了。懇切的祈求你最幸福的時候還沒有到來,我雙手緊握的禱告著。」

「活著」比想像中簡單,也比想像中困難。以愛為名的關心,除了可以是跟輕盈的稻草,也能夠成為壓垮駱駝的重擔。就如同《思悼》當中劉亞仁所說的那句:「我所期望的只是一縷溫柔的眼光還有一句溫暖的話」,這樣就夠了。


。青春。

在光化門前的這段,除了感動與感嘆,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詞。因為也就在這短短的兩分鐘內聽到、看到世代間的對話。

光化門就像是在為歷史作見證,過去它是朝鮮王朝的門面,但是因為朝鮮總督府建立在光化門內而被視為恥辱,直到1968年開始重建,2010年再重新露出它原本的面貌。再對照起從去年底開始民眾在光化門前舉起燭光地在每個星期六進行倒朴集會,又再次的見證歷史。

軒克維奇說:「儘管世界和人生是壞透了,其中卻有一件東西永遠是好,那便是青春。」八十年前的韓國在被日本殖民的過程當中,失去自我的同時卻留下來時間,而懷抱著一絲希望的人們用自己所剩的青春燃燒,即使是小小火光,也期盼能夠照亮那黯淡無光的前途。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往往我們都不會知道過去的辛苦,更也常把現在習以為常的生活視為理所當然。八十年的時間說長不短,可這段對話除了致敬於過去許多為了國家而像流星般逝去的生命之外,也述說著歷史即使再渺小,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歷史塑造過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幽靈。

感到生氣的話就發洩出來、心理愧疚的時候就道歉、有誤會的話就解釋清楚、做錯事就鼓起勇氣,去求得別人的原諒,這不就是活著嗎?你的心臟還在跳動,什麼都可以做,而我們之間誰是幽靈誰是人,你能分辨得出來嗎?」這是同居同樂的劉真吾對韓世宙所提出的疑問。

幽靈之所以幽靈,在於它只剩下了形體,無法單憑自己有任何的作為。韓世宙的自成功和自大,源自於他的努力,曾經身為幽靈般的日子、曾經撿拾他人盤中飧、曾經只把文字變成了飯作為一種奢望的過去,成為他的動力。也為了寫出暢銷且能夠維持產量的作品,需要的除了大量的閱讀、自制力,還有人生的經驗,但也故意的以此作為不與人接觸的藉口。

被背叛的經驗,使他不再相信別人。但可也就正如他與田雪所說:「我們的相遇都是有原因的」,八十年前的好友和他的相遇也是如此。雖然村上春樹在《挪威的森林》寫到:「如果你掉進了黑暗裡,你能做的,不過是靜心等待,直到你的雙眼適應黑暗。」可是當一個人遇到他生命的燭光時,還是會像抓住浮木不放,也希望他可以在現世的絕望裡能夠走出來。

。Carpe diem 。

還記得那盒可以帶往過去的火柴,還有那家申律開的舞廳,名字都是Carpe diem (活在當下)。取自羅馬詩人赫拉斯的詩集《頌歌》,完整的句子該是「carpe diem, quam minimum credula postero」,即「活在當下,儘量不要相信明天」。

在八十年前的朝鮮,有許多的人為了想要脫離殖民統治而付出努力,每一次的革命都讓人不知道會失去多少的夥伴,也因此在當時需要背負的責任太多,只能讓他們寄情於一個裝載瞬間即逝的火光的火柴盒,還有讓他們作為基地的舞廳能夠有讓這群人有容身夢想地方。

當劉真吾找到了可以現身在田雪面前的方法之後,他猶豫了。過去單純的只想出現在喜歡的人面前,向她告白然後守護著她,但是終究他還是幽靈,而田雪的身邊也已經有著韓世宙的陪伴,這個理由被刪除了之後,又該用怎樣的方式去面對呢?

聽著田雪說著過去和申律的回憶,當時的射擊教學,還包含著的是申律的告白,可是這段過往,在田雪看來則是當成老師的教學,也因此才發現同樣的記憶卻有著不一樣的解釋,但最後還是想要見上一面,因為這才是活在當下的真理。
當玫瑰花開、心動的時候,請你對我微笑
如果想要高聲地歌唱曲子的話,請吟唱吧
因為當你的太陽西落的時候,那就太晚了
現在就唱出你的歌吧 ---박광수<
지금 하십시오>
這段是出自作家박광수所寫的《문득 사람이 그리운 날엔 시를 읽는다2》的<지금 하십시오>,也與通篇故事的主題以及劉真吾總是用敬語的口吻一致,也再次地讓「活在當下」的這句格言,深刻地影響這些人。

。幸福。

「如果再次生在解放後的朝鮮的話,希望那時候也和你們一起」,這是徐輝英最真摯的心裡話。作為革命的首領,只有起義成功才是首要,他代表的是希望,他的使命感讓他努力地成為朝青會最堅強的後盾。

革命的進行,不是一朝一夕,想要成為扳倒大象的螞蟻需要的是團結跟計劃。曾經柳秀賢跟徐輝英說著「文字比刀還要銳利,但也希望你偶爾拿起手術刀來救治他人」。那時候的她不知道,徐輝英的三流小說統籌著整個革命的進行。

劉真吾真摯地說:「現在是最幸福的,我們三個人再次相聚的這一刻,不用擔心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祖國的獨立和解放等等。這種如釋重負的時間,可以沒有負擔地盡情享用一碗泡麵的現在是最幸福的。」而那樣沒心沒肺沒負擔的笑聲,原來是那麼有穿透力。

而原來幸福對他們來說是這樣的簡單,這樣的一個心願,隔了八十年才實現。走到光化門前,見證了被解放後的朝鮮;暖呼呼地共坐在同一張桌子吃著消夜,不用背負國家重責大任,只需要享受飢餓的瞬間,然後填飽空寂的胃和心靈,這是屬於他們幸福的時間。

。偽裝。

「冷酷又毒舌」,這是柳秀賢對於想要嫁給救她的人的評價,但在當申柳說是他的之後,她依舊視他為令人敬重的老師、值得信賴的同志與溫柔體貼的大哥。刪去法後所得到的答案就是徐輝英。

到底,還是沒有完美的偽裝。因為這樣的刻意,反而成為了最明顯的痕跡。「朝青盟的首領從來沒有露出任何一點線索,從來不會嶄露情緒,讓自己有弱點。」申柳就像是太陽,總是溫暖的照顧他人,也因為這樣的個性可以讓徐輝英像是個月亮般有著陰晴圓缺,讓人看不透的同時牽引著朝青盟。也因為這樣,許英民不相信申柳的自白,更加的認定徐輝英的身分。

最終,偽裝者的害怕的不是不像,而是遺失了自我。只有在申柳面前,徐輝英才能夠放下一切包袱。作為首領要背負的責任太重,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當一個普通人,為朋友、為喜歡的人兩肋插刀。

所以,這一世的韓世宙活得一點偽裝都沒有,愛恨分明的一次元行動方式,完全和他筆下的縝密的故事情節截然不同。而這,又該是另外一種解脫吧!

。現在。

因為開始進入梅雨季節而受到影響的心情,也逐漸變得憂鬱。同樣也是屬於畢業季的季節,總會讓人對於自己的未來感到困惑與想像。

追求夢想的前提須要有不會為錢所困的背景,徐輝英和申柳都是,所以更多時候是以他們的背景作為掩護的來進行。可是,當滿懷的抱負碰撞到了現實,才是考驗的開始。想要活在當下,其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更多時候我們在意著普世的價值、在意著他人的眼光,就算沒有傷害他人,卻依舊更常被困在那個名叫「社會化」的框架。
雖然今天陽光普照,但明天可能會是烏雲密佈。昨天已經不再屬於你,現在就去做吧!如果想到親切的話語,那請說出口吧!因為不知道明天會不會屬於你,你愛的人也不一定會一直在你的身邊,如果有沒說出口的話,現在說出口吧!如果想微笑的話,那就揚起嘴角吧!現在去做吧,在你的朋友離開之前。
任何平等和權利都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有無數人付出了眼淚、自由乃至生命的代價。當我們在自由的社會當中生活著,都會無來由地被歧視與遭受不平等待遇,能夠積極正向的人,更多是因為「現下無愧於心,為未來而努力」,就是他們的信仰。

。革命。

切.格瓦拉說:「儘管這很荒謬,但真正的革命是由偉大的愛所引導的。」為了這個國家、為了所愛的人,還有未來的孩子們所生活的世界,所以有許多的人義無反顧地走上革命的道路。
你們在殖民地朝鮮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鬱悶,會成為我們改變這個國家的第一步。
你們所灑下的鮮血與眼淚,會成為這個國家未來成長的養分。
你們堅持到底的行動的這份力量,是對朝鮮這國家這塊土地的熱愛。
我的父母、兄弟還有我的子女;珍愛的摯友、戀人還有同志們,
這是你們對於未來將一同生活的這片土地的愛與憐憫。
憤怒和鬥志雖然會快速的燃燒殆盡,也會在現實當中碰壁與被澆熄熱情。
理想與熱情雖然崇高卻也容易閉塞,
但是為了我所愛的人的幸福,我的這份心意從來沒有改變。
除了戲劇《芝加哥打字機》,更想要看的是徐輝英筆下的《芝加哥打字機》。他們所拍攝的這部作品,其實把許多殘酷的衝突與真相都給霧化,然後只凸顯出一群人熱愛國家的心意。歷史,永遠都是面殘酷的鏡子。正因為它的真實,所以讓許多的人想把它藏起來又或者是用不同的折射比率去製造與反射,然後逐漸失去真相。所幸還有許多人用文字記錄、用熱血書寫歷史,讓它成為無法忽視的存在。

當中所有參與革命的人,都不曾埋怨過,有的只是惋惜。「寫下我們的故事,紀錄存在那個時代下和這片土地一起的我們。在黑暗的現實當中努力地生活著、炙熱的痛著、絕望中找尋希望以及在危險當中尋找幸福,用盡全力鬥爭的我們。」正因為這樣,申柳附身在打字機上,就為了完成徐輝英的願望;向申柳扣下板機的劉秀妍,因為不捨而不斷回望而讓回憶沒有隨著孟婆湯而跟著田雪;相信每一段相遇都是有原因的韓世宙用比槍還要銳利的文字,最後將三個人圈繞,也讓劉真吾有了真正靈魂休憩的地方。

。人生。

對於人生,總是有著不同的解釋,但我喜歡韓世宙所說:「人生並不是只有華麗燦爛的生活,如果錯了,就承認錯誤,糾正錯誤,就算在煎熬也要正視痛苦,這就是人生。

雖然是對著白泰民講著這段話,希望他能夠對於犯下的錯誤在承認之後,抱著贖罪的心生活。「承認錯誤真的那麼辛苦嗎?「對不起」這句話就真的那麼難說出口嗎?有人為了獲得原諒花了整整八十年的時間,有人為了要遵守像玩笑般的承諾,不惜豁出性命。」

人生,是一個人的生活。,怎樣的活法,取決於一個人的想法。當他的經歷為人生下備註的時候,也就成了獨一無二的人生,沒有反覆的人生,只有不斷重複過往的做法所導致的結果。前世今生的概念串連了整部戲,卻不迷信地給予更多的註釋。有著超現實的幽靈存在著,同時也有著看不見幽靈的巫女對話於這個世界上,但更多要說的是,人生掌握在各自的手裡,如果有神,我們也只能向祂乞求以及述說,一生心願與體悟,然後就聽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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